Short Story

请罚

请罚

我是当今圣上亲赐给镇北王的王妃。
新婚夜他执戒尺挑开我衣襟:「娘娘在宫中学的规矩,需得重新教过。」
后来我总故意打碎他最爱的瓷瓶,将贡茶泼在军报上。
当他终于将我按在膝头,巴掌烙上臀肉时——
我咬着锦被笑出了泪。
原来疼到极致时,他眼底的冰会化成滚烫的潮。


暮春的御花园,乱红如霰,拂了一身还满。沈青鸾却觉不出半分暖意,指尖捻着的玉兰花瓣,冰凉滑腻,像极了昨夜琉璃盏的碎片,溅落在乌金砖上的模样。她倚着朱漆亭柱,目光虚虚落在远处一池将开未开的睡莲上,周遭宫娥内侍垂手屏息,连衣料的摩挲声都轻不可闻。

镇北王萧衍,她的新婚夫君,奉诏入宫议事已有两个时辰。她是皇帝亲赐的王妃,是这桩透着铁锈与权衡的联姻里,最明艳也最尴尬的装饰。赐婚那日,圣旨上的字字句句她犹在耳畔,无非是“天作之合”、“辅弼良缘”,可丹陛下萧衍接过旨意时那毫无波澜的侧脸,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峭,让她在繁花似锦的四月天里,生生打了个寒噤。

“王妃,王爷已出了文华殿,正往这边来。”贴身侍女拂雪趋近,低声禀道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沈青鸾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一松,那瓣玉兰便打着旋儿飘落泥尘。她理了理云锦宫装的广袖,袖口密密的金线缠枝莲纹刺得眼微疼。昨日她又“失手”了,不是惯常打碎的钧窑瓷瓶,而是萧衍书房里一方极不起眼的旧端砚。据说是故人所赠。她亲眼见他俯身,一片片拾起那墨色残骸,指节用力到泛白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,却终是未发一言,只让她“回房歇着”。

他总是这样。像一座终年覆雪的孤峰,任她如何撩拨试探,或是温婉乖顺,或是如今这般刻意挑衅,都撼不动那层坚冰。可她要的,偏偏就是那冰层碎裂的声响,哪怕随之而来的是雪崩般的怒意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,均匀,踏在青石甬道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律动的间隙。沈青鸾转过身,便见萧衍自花径那头行来。他未着朝服,一身玄色暗纹箭袖常服,腰间束着革带,越发显得肩宽腿长,身姿挺拔如松。午后疏淡的天光落在他脸上,眉峰如裁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清晰冷硬,那双眼睛……她曾无数次试图望进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,却总在触及那片无垠沉寂时败下阵来。

“王爷。”她屈膝,礼数周全,嗓音柔婉得能滴出水。

萧衍在她面前驻足,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眼睫,在她袖口微不可察的轻颤上停了半息。“王妃久候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像深秋掠过石阶的风。

“妾身不敢。”她直起身,抬眼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,“听闻陛下留王爷商议北疆军务,可是又有捷报?”

“军国之事,王妃无需挂心。”萧衍语气平淡,转身示意她同行,“回府吧。”

又是这样。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,连一丝探听的风都不允漏进。沈青鸾袖中的手微微握紧,面上笑意却更深了些:“是。王爷辛苦,妾身命小厨房炖了川贝雪梨,最是润肺。”

回王府的马车上,两人各据一端,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,和偶尔风吹起帘栊的微响。沈青鸾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思却全在身侧之人身上。她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冷肃,并非针对她,而是常年浸淫军旅、手握权柄淬炼出的底色。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捡拾砚台碎片时,低垂的眼睫,那瞬间泄露的,可是……痛惜?

她需要更确定。

于是,三日后,萧衍书房。

上好的明前龙井,清香袅袅。沈青鸾亲自捧了茶盘进去时,萧衍正背对着门,立在巨大的疆域图前,手指悬在某处关隘,凝神不动。阳光透过窗棂,将他挺拔的背影拉长,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。

“王爷,请用茶。”她将雨过天青色的瓷盏轻轻搁在紫檀木大案边缘,那里正摊开几封加急军报。

萧衍闻声,未回头,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
沈青鸾垂手退开一步,目光却胶着在那盏茶与军报之间。心跳得有些急,撞着胸腔,一声声,清晰可闻。她看着自己伸出的手,指尖带着刻意的、微不可查的颤抖,仿佛真是无心之失,轻轻拂过案沿。

“哐啷——!”

瓷盏倾覆,温热的茶汤泼洒而出,瞬间濡湿了墨迹未干的纸笺,褐色的茶渍迅速洇开,模糊了边关急报上仓促的字迹。几片翠绿的茶叶,沾在“敌袭”、“增援”等字眼上,显得突兀而刺目。

书房内死寂一片。

沈青鸾仿佛吓呆了,脸色白了三分,慌忙掏出绢帕去擦拭,指尖触及那湿漉漉、已然毁损的纸张时,却像是被烫到般缩回。“王爷恕罪!妾身……妾身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抬眸看向终于转过身来的萧衍,眼中水光潋滟,满是惶然无措,恰到好处地泄露着一丝颤抖的畏惧。

萧衍立在原地,目光从她泫然欲泣的脸,移到狼藉的案上,再到她那双看似慌乱、实则指尖稳得反常的手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那眸光,一点点沉了下去,仿佛暴风雪前积聚的铅云,无声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先前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,缓慢地弥漫开来。

“不是故意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静,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,砸在人心上,“沈青鸾,这是第几次了?”

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沈青鸾心尖一颤,那颤意却并非全因恐惧。她看到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搅动了,冰面下暗流涌动。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妾身知错……甘受任何责罚。”

“好。”萧衍不再看她,对门外沉声道,“来人,书房暂闭。没有本王吩咐,任何人不许靠近主院正房。”说罢,他迈步向外走去,擦肩而过时,丢下两个字,不容置疑:

“跟上。”

主院正房,门扉在身后沉沉合拢,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。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透过茜纱窗的朦胧微光,勾勒出家具沉静的轮廓,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、属于萧衍的冷冽松柏气息,此刻却混入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凝滞。

沈青鸾立在门边,背对着他,能听见他缓缓解开腰间革带、褪下外袍的窸窣声,动作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她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渗出细汗。
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,比方才更沉,更稳。

她转过身,见他已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沿,依旧是那身玄色中衣,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。他手中并无惯常的戒尺,只是那双手,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此刻随意搭在膝上,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。

沈青鸾一步步挪过去,在他身前丈许处停下。心跳如擂鼓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不是怕,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期待,混合着隐秘的兴奋,在血管里奔流。

“宫中嬷嬷如何教你规矩?”萧衍问,目光如炬,锁在她脸上。

“言、言动有度,行止合仪,事夫主以恭顺……”她背书般答着,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看来是没教明白。”萧衍打断她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或者说,你从未打算学会。从大婚之日起,你便屡次试探本王底线——打碎御赐之物,擅动书房陈设,今日更是毁损军报。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沈青鸾,本王容你,是因圣意,亦因你初入王府。但你似乎将这份容忍,当作了纵容。”

“妾身不敢……”她试图辩解,尾音却湮灭在他骤然凌厉的目光里。

“褪衣。”他命令道,简洁,冰冷,没有任何转圜余地。

沈青鸾猛地抬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昏暗中,他眸色深不见底,唯有两点锐光,刺破一切伪装。脸颊瞬间烧灼起来,那热意迅速蔓延至全身。她咬着下唇,指尖颤抖着,探向自己宫装的盘扣。一颗,两颗……繁复的衣襟渐次敞开,外袍、中衣、里衫……层层锦绣绫罗,如同剥落她精心维持的王妃表象,最终委顿于脚边光洁的金砖地上。春末的空气微凉,激起皮肤一层细栗,她身上只剩一件藕荷色绣缠枝梅的肚兜,和轻薄绢绸的亵裤,几乎是半裸地立在这昏暗的、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。

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,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解脱般的战栗。她不敢看他,垂下眼帘,长睫剧烈地抖动。

“趴过来。”萧衍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
那一刻,沈青鸾最后的迟疑也消散了。她几乎是顺从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挪步过去,俯身,将自己全然交付。腹部贴着他坚实的大腿,臀峰自然而然成为最高点,暴露在空气与他的视线之下。丝质亵裤薄如蝉翼,根本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,反而勾勒出圆润饱满的弧线。她的脸埋在铺着滑凉锦褥的床沿,呼吸间全是属于他的、强烈的男性气息,混着皂角与某种凛冽的寒松味道。

然后,他的手掌落了下来。

没有预热,没有犹豫,第一下就用了不容小觑的力道。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裂响,打破满室沉寂,也狠狠砸在她的臀肉上。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,沈青鸾浑身一僵,喉咙里逸出半声短促的抽气,又被她死死咽回。

紧接着是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掌风裹挟着怒意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她辨不分明的情绪,稳定而执着地覆盖上那两团逐渐升温、肿胀的软肉。疼痛开始叠加,从表皮火辣辣的灼烧,深入到肌理酸胀的闷痛。他打得很有章法,不疾不徐,每一下都结实饱满,确保痛感充分蔓延,却又避开尾椎等要害。清脆的掌掴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,混合着她逐渐粗重、无法完全压抑的喘息。

“呃……!”又是一记重击,落在已饱受蹂躏的臀峰中央。沈青鸾猛地弓起背,脚趾蜷缩,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锦褥,指节泛白。太疼了,那疼痛尖锐而持久,像烧红的铁烙印在皮肉上。可在这汹涌的痛楚之下,一股陌生的、可耻的热流,却从小腹深处悄然滋生,缓慢地蜿蜒流淌。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偷偷计量他落掌的间隔,在疼痛的间隙里,捕捉他呼吸频率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变化。

“知道错在哪里?”萧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比方才更哑,掌击暂缓,但那手并未离开,灼热的掌心就贴在她红肿滚烫的臀上,温度烫得惊人。

“妾身……不该蓄意挑衅王爷,不该……毁损军机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回答,声音闷在锦褥里,带着哽咽,却奇异的不见多少悔意,反而有种近乎宣泄的颤抖。

“蓄意挑衅?”他重复,语气莫测。那停驻的手掌忽然加了力道,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肿痛的臀肉。难以言喻的酸胀麻痛瞬间窜遍全身,沈青鸾“啊”地低叫出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,腿根处难以启齿的湿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层。她羞耻得浑身发烫,却又有种堕落的快意。

“看来还是不明白。”萧衍的声音沉下去,再次扬起了手。

这一次,掌风暴雨般落下,比先前更重,更密,不再留有任何余地。疼痛排山倒海,沈青鸾的意志终于被击溃,她开始挣扎,虽然微弱,但确确实实是在扭动腰肢,试图躲避那残酷的责罚。细弱的呜咽和哭泣逸出唇边,眼泪迅速濡湿了脸下的一片锦缎。

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疼痛溺毙时,萧衍停下了。他的手依旧按在她伤痕累累的臀上,那掌心滚烫,甚至带了汗意。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。沈青鸾泪眼模糊地望向他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、毫无阻隔地撞进他的眼底。

那常年冰封的深潭,此刻冰层尽碎。底下翻涌着的,是灼人的、近乎凶狠的怒焰,但那怒焰深处,她竟窥见了一丝……无奈?抑或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、与她此刻身体里涌动的热流同源的东西?那目光太复杂,太烫,烫得她心尖蜷缩,竟忘了哭泣。

“疼吗?”他问,拇指粗粝的指腹揩过她颊边冰凉的泪痕,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重。

沈青鸾怔怔地望着他,望进那片终于不再平静的眼底,那里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。然后,她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最终,一个极轻、却带着奇异颤音的笑,从她红肿的唇边溢出,混着未干的泪:“疼……”她哑声说,像是确认,又像是叹息,“可王爷……你终于……看我了。”

这话无异于另一重挑衅,将她所有刻意捣乱的心思彻底摊开在他面前。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,按在她臀上的手猛地收紧,掐得她痛哼一声。他盯着她,那眼底的浪潮汹涌澎湃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良久,就在沈青鸾以为他会彻底撕碎她时,那骇人的力道却松了。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,转而将她整个人从膝上抱起。天旋地转间,她已被他打横揽在怀中,臀部落在他手臂的触感引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。

萧衍抱着她,几步走到床边,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衾被上。动作甚至算得上小心,避开了她受伤最重的部位。沈青鸾陷在云堆锦簇里,裸露的肌肤蹭过光滑的绸面,带起一阵战栗。她看着他直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早就备下的一个青瓷小罐。

是药膏。清凉的、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膏体,被他用指尖剜出,在掌心焐热,然后,落在她红肿灼痛的臀上。

“嗯……”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痛,随之而来的,是他手指不轻不重的揉按,将药力化开,推入肌理。那揉按起初只是为了上药,但渐渐的,力道变了,范围也扩大了,从伤痕累累的臀,游走到敏感的腿根,再蔓延至腰侧。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所过之处,激起一片片细微的电流。沈青鸾咬住唇,却抑制不住身体的轻颤,方才被疼痛压制的异样燥热,此刻毫无阻碍地翻涌上来,在四肢百骸窜动。她感觉到腿心深处难以言喻的湿滑黏腻,亵裤早已不堪。

他的呼吸,不知何时也变得粗重,喷洒在她的颈侧,耳后。揉按药膏的手,渐渐变了意味,带上了某种抚慰,甚至……撩拨。指尖偶尔划过臀缝边缘,或是不经意擦过腿根最柔嫩的肌肤,都会引起她一阵无法自控的痉挛。

昏暗的光线里,空气粘稠得化不开,弥漫着药草香、汗意、以及一种不断升温的、危险的曖昧。

终于,那只手停了下来,却没有离开,而是稳稳地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。萧衍俯下身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灼热的气息灌入,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:“现在,知道该怎么学规矩了?”

沈青鸾睁开迷蒙的泪眼,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眸中。那里面冰消雪融,只剩下灼人的、深不见底的漆黑,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战栗又渴望的情绪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颤抖的手臂,勾住了他的脖子,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,无声地,也是全然地,交付了自己。

接下来的疼痛或欢愉,都模糊了界限。衣衫彻底剥落,肌肤相贴,烫得惊人。他进入得有些凶,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某种亟待确认的占有,撞碎她所有残余的思绪。初始的滞涩与疼痛很快被汹涌的、陌生的快感淹没,那快感尖锐而混沌,与被责打的痛楚奇异地交织在一起,将她抛上浪尖,又坠入深渊。她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,只能紧紧依附着他,指甲陷进他绷紧的肩背肌肉,呜咽和呻吟支离破碎。烛火不知何时被点燃,跃动的光影在拔步床深阔的帐内摇晃,将她因情动而潮红的脸,他汗湿的、紧绷的侧脸,以及两人痴缠的身影,投射在绣满缠枝莲的帐幔上,晃动着,融合着,分不清彼此。

意识浮沉间,她恍惚听见他在她耳边,咬着牙,低低吐出一句:“沈青鸾,你真是……本王的劫数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,风停雨歇。沈青鸾浑身酸软,像被拆散了重组,身后与身下都残留着鲜明至极的、混合着痛与餍足的感觉。萧衍仍将她圈在怀中,手臂横过她腰际,力道不松不紧。他身上的热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,心跳渐渐平复,却依然有力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沈青鸾累极了,眼皮沉沉欲坠,可精神却有一种诡异的清明。她微微动了一下,牵扯到身后的伤,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
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点,头顶传来他依旧微哑的声音:“别乱动。”

她不动了,安静地伏在他怀里。鼻尖是他身上愈发浓烈的气息,混合着情事后的慵懒。方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惩戒与占有,将他完美无缺的冰冷外壳彻底击碎,露出了内里鲜活的、滚烫的、甚至有些粗暴的真实。而她,似乎终于触到了那坚冰之下,暗涌的潮汐。

不知是药效,还是过度透支的体力,困意终究汹涌袭来。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仿佛听见极低的一声叹息,落在发顶,轻得像幻觉。

窗外,月色不知何时透了进来,清清冷冷,照着阶前零落的残花。王府深处,万籁俱寂。只有这一室昏暗里,暖昧渐消,体温交织,心跳相闻。长夜未尽,而有些东西,已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