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请罚
陛下,请罚
我是大胤王朝史上第一位异国女帝出身的皇后。 大婚当夜,我的夫君用玉板挑起我的下巴:“你以为嫁过来还是万人之上?” 他封我为后的理由很简单——征服敌国女帝的隐秘快感。 白日我母仪天下,夜晚却需褪尽华服伏于他膝上。 宫人皆以为帝后不和,却不知我最爱他掌心落下的疼痛。 直到那日他抚过我背上旧痕:“谁曾这样罚过你?” 我咬唇轻笑:“你猜,我为何偏偏接受和亲?” 他掌心玉板,终于颤抖落地。
大胤朝新帝大婚的最后一记礼钟,余韵被厚重宫门隔绝在外时,夜已深得透了。红烛高烧,龙凤喜帐深深垂落,将外间的一切喧腾、窥探,连同那辽阔而陌生的王朝疆土,一并滤成模糊黯淡的背景。
她独自坐在龙榻边沿,大红的织金凤袍层层叠叠堆砌周身,绣满繁复的百鸟朝凤纹样,沉甸甸地压着肩骨。十二龙九凤冠的垂珠在眼前微微晃动,折射着烛火,也切割着她的视线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沉香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属于这崭新宫殿的,清冷又威严的气息。
她是苏晏,北境燕云国的女帝。三日前,她还是燕云至高无上的君主,执掌生杀,言出法随。三日后,她是大胤皇帝新册的皇后,身披嫁衣,坐在异国帝王的寝宫里,等待一个从未谋面的丈夫,完成一场名为“和亲”的献祭。
殿门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,并非宫人小心翼翼的步伐,而是另一种更沉稳、更不容错辨的足音。织锦的软靴踏过光可鉴人的金砖,每一步都像精准地敲在某种节律上,不疾不徐,却带着穿透寂静的力度。
她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手。指甲上染着鲜红的蔻丹,是燕云皇室喜爱的颜色,此刻在胤朝深殿的烛光下,红得有些刺目,像是凝固的血。
那足音停在她面前。一片玄黑的袍角映入低垂的视线边缘,金线绣出的云海升龙纹,张牙舞爪,近在咫尺。属于男性的、温热的气息混着龙涎香的清冽,缓缓笼罩下来。
一柄玉板,冰凉莹润,突兀地探入垂珠摇晃的视野下方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抵上她的下颌。那玉是极品羊脂白玉,触感却冷得像深潭寒冰。它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起头。
视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里。胤朝的皇帝,她的夫君,萧稷。他生得极为俊朗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是足以在任何地方吸引目光的相貌。但此刻,那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新婚的温存或喜悦,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审视与玩味的幽光。
他看着她,目光像最精准的尺,丈量过她冠冕下光洁的额头,挺直的鼻梁,最终停驻在她被迫仰起、抿紧的唇上。那玉板仍抵着她的下颌,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维持这个仰视的姿态,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。
“燕云女帝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字字清晰,敲在空旷的殿宇中,激起几乎不可闻的回音,“苏晏。”
他顿了顿,玉板沿着她下颌的线条,极缓地向上移动了一寸,冰凉的触感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从你踏进胤宫这一刻起,须得牢记,”他微微倾身,靠近了些,那龙涎香的气息更浓,几乎将她包裹,“你头上戴的,是胤朝的凤冠。身上穿的,是胤朝的礼服。脚下踩的,是胤朝的土地。”
玉板尖端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,动作近乎狎昵,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。
“在这里,没有燕云,没有女帝。”他直视着她眼中瞬间掠过的微光,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,又或许没有,“只有大胤的皇后,朕的皇后。”
“所以,”他收回玉板,指节修长的手随意把玩着那莹白的物件,目光却仍锁在她脸上,不曾移开半分,“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,忘掉你曾经的身份。在这里,规矩,由朕定。”
“你以为,嫁过来,还是万人之上?”他最后一句话,尾音极轻,却像淬了冰的针,悄无声息地刺破殿内红烛高烧营造出的那层虚假暖色。
苏晏的下颌失去了玉板的支撑,微微垂下。垂珠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动。她浓长的睫羽覆下来,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。方才因仰头而绷紧的脖颈线条,此刻松弛下来,在烛光里划出一道柔顺而脆弱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。没有反驳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屈辱或愤怒。只是静静地坐着,如同一尊忽然失去所有生气的、精美却空洞的玉雕新娘。
萧稷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那抹幽光似乎更深了些。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紫檀木御案。案上除了惯常的笔墨纸砚,还放着一只打开的黑漆螺钿匣子。他将手中把玩的玉板随意地搁了进去,那玉板与匣底衬着的墨绿色绒布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他没有再看她,仿佛刚才那番言语和动作,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且微不足道的程序。宽阔的肩背挺拔如松,玄黑龙袍上的绣纹在烛火下流转着暗沉的金芒。
苏晏仍坐在榻边,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只有搁在膝上、藏在宽大袍袖下的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,蜷缩了一下,抵住了掌心。指甲上的鲜红蔻丹,深深压进自己的血肉里。
殿内更静了,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灯花细响,以及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、沉闷而孤独的声音。
萧稷并未在御案前久留。他甚至没有坐下,只是背对着龙榻方向,抬手解开了腰间玉带銙的暗扣。那动作流畅而自然,带着一种居于绝对掌控地位的人才有的随意。玄黑龙袍的前襟随之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同样是玄色、但质地更为柔软的中衣。
他没有唤宫人进来伺候,在这本该是洞房花烛的深夜里,偌大的寝殿只有帝后二人,以及无边无际、几乎凝成实质的寂静。
解下的玉带被随手搁在御案边缘,与那黑漆螺钿匣子并排。然后,他转过身。
烛光从他身后照来,为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,脸却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他一步步走回龙榻前,步伐依旧沉稳,却似乎比方才更慢了些,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无声的节奏上,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,层层累积。
苏晏依旧垂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膝前寸许的地面,那金砖光滑如镜,映出模糊跳动的烛影,也映出他逐渐靠近的、高大的黑色轮廓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,沉甸甸的,比那顶凤冠更有分量。
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。没有再用玉板挑起她的脸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那样站着,居高临下地投下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,每一息都粘稠缓慢。沉香的气息,他身上的龙涎香,还有红烛燃烧特有的、微焦的气味,混合在一起,充斥着她的鼻腔。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终于,他有了动作。
他伸出手,不是朝着她藏在袖中的手,也不是朝向她的脸颊,而是探向她头顶那顶象征着胤朝皇后极致尊荣的十二龙九凤冠。
指尖触碰到冠体边缘冰凉的金属和坚硬的珠翠。他的动作并不粗暴,甚至算得上谨慎,但那种完全不由分说、不容置喙的意味,比任何粗暴都更让她脊背发僵。凤冠的固定发簪被一一取下,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放大,清晰得刺耳。每取下一根,她的头颅便感觉轻了一分,某种与过往、与燕云紧密联结的东西,也仿佛随之被剥离一分。
沉重的凤冠终于彻底离开了她的发髻。他单手托着那顶华丽无比、价值连城的冠冕,似乎掂了掂它的分量,然后同样是随手,将其搁在了龙榻一侧的矮几上。冠上的珠翠流苏相互碰撞,发出一连串细碎凌乱的叮咚声响,打破了殿内死水般的沉寂,又很快归于更深的寂静。
取下沉甸甸的冠,接着便是那一身厚重的礼服。他解她衣领侧襟的盘扣时,指尖不可避免地偶尔擦过她颈侧的皮肤。他的手指是温热的,甚至有些灼人,与之前玉板的冰凉截然不同。那触感一掠而过,却让她脖颈后的寒毛微微立起。
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配合,只是僵直地坐着,像一具任由摆布的人偶。繁复的外袍、中衣、层层叠叠的丝绦……一件件被解开,褪下,带着她的体温,委顿在地,堆叠在脚边,宛如一朵骤然凋零的、盛大到奢靡的红花。很快,她身上便只剩下最里层单薄的雪白中衣,衣料轻薄,几乎遮不住底下身体的轮廓,更抵不住殿内明明并不寒冷、却无孔不入的清寂之气。
萧稷似乎终于满意了。他停下手,后退半步,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。这一次的打量,少了最初的审视,多了些别的、更为幽暗难辨的东西。他的视线像是有了实质,缓慢地扫过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、一截雪白脆弱的后颈,掠过单薄中衣下清晰凸起的肩胛骨轮廓,最终停留在她因紧张或别的什么情绪而微微绷紧的腰背线条上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龙榻边一把宽大的、铺着明黄锦褥的紫檀木圈椅。那是他日常小憩或阅看奏折时所用的椅子,此刻被特意移到了寝殿中央,正对着龙榻的方向。
他撩起袍角,坐了下去。坐姿并不端正,甚至有些慵懒,一手随意搭在雕花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,不知何时,又拿起了那柄羊脂白玉的玉板。莹润的玉色在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转,偶尔反射一点烛光,冷冽而突兀。
他抬起眼,看向依旧坐在龙榻边、只着单衣的苏晏。
“过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,在这空旷的殿宇中回荡。
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苏晏的指尖,在袖底更深地掐进了掌心。尖锐的刺痛传来,让她混沌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。她极慢地,极其艰难地,吸了一口气。那气息吸入肺腑,带着沉香的馥郁和他身上强烈的存在感,灼得她胸腔微微发疼。
然后,她动了。
没有抬头,没有看他。她只是依言,从龙榻边沿站起身。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。她身上单薄的中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勾勒出纤细而不胜衣料的腰身。
她一步一步,走向他。走向那把宽大的圈椅,走向握着玉板、坐在烛火光晕与阴影交界处的男人。走向她作为大胤皇后,无法回避的,第一个夜晚,第一次屈从。
短短的几步路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。最终,她停在了圈椅前,与他膝头不过尺余的距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龙涎香气,能看到他玄黑中衣领口处微微露出的、线条凌厉的锁骨,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、那平静无波却又重若千钧的视线。
她依旧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,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。
萧稷没有立刻动作。他似乎在欣赏她此刻的模样,这种全然卸下帝王骄矜、只着单衣、赤足立于他面前的脆弱姿态。玉板在他指尖停住了翻转。
“知道该怎么做吗,朕的皇后?”他问,语气平淡,甚至称得上温和,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苏晏的唇瓣抿得更紧,血色尽褪,只剩下一线苍白的弧度。她没有回答,也无法回答。只是那垂在身侧、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,指尖的颤抖,终于细微地传递到了手腕,再蔓延至绷紧的小臂。
他似乎也并不真的需要她的回答。短暂的静默后,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,指向自己的膝头。
动作很明确,意图更明确。
苏晏闭上了眼睛。长长的睫羽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如同濒死的蝶翼。然后,她缓缓地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几乎能听见骨节艰涩移动声音的速度,俯下了身。
先是手臂,带着迟疑和僵硬,撑在了圈椅宽大坚实的扶手上,冰凉的木质触感透过单薄衣料传来。接着,她的腰身弯折下去,形成一个极其屈辱又无比顺从的弧度。单薄的中衣随之紧绷,清晰地勾勒出脊椎一节一节凸起的痕迹,以及腰肢以下骤然丰盈起伏的曲线。
最终,她将自己,伏在了他的膝上。
脸颊侧贴着光滑冰凉的织锦面料,那是他龙袍的质地。鼻尖盈满了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龙涎香,几乎令人窒息。她的身体完全悬空,唯一的支撑点便是他肌肉坚实的大腿,以及自己撑在扶手上、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臂。全身的重量,燕云女帝最后的尊严,似乎都交付在了这方寸之地。
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,与脸颊接触的冰凉锦缎形成刺目的对比。也能感觉到,在她伏稳的瞬间,他身体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然后,她听见头顶上方,传来一声极轻的,几乎像是叹息,又像是某种满足的喟叹。
接着,便是衣物摩挲的细响。他握住了那柄玉板。
没有立刻落下。玉板冰凉的边缘,先轻轻贴上了她身后,那单薄中衣覆盖下,因为伏趴姿势而无可避免地凸显出来的、圆弧的顶端。
冰冷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,伏在他膝上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撑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坚硬的木头里。
那玉板沿着那柔软的弧度,慢条斯理地滑动了一下。像是在丈量,又像是在熟悉这具陌生身体的轮廓。冰冷坚硬的玉石,与温热柔软的肌体,只隔着一层轻薄的雪白绸缎,反差强烈到令人心悸。
“记住今晚,皇后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比玉板更冷,更沉,一字一句,敲进她耳膜,也像敲打在她骤然缩紧的心脏上,“记住这个位置,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“在这里,你的体面,你的喜恶,你的所有一切……”
玉板离开了。
下一刻,挟着一道细微的破风声,重重落下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的响声,并不十分响亮,却异常清晰地炸开在寂静的寝殿中。甚至盖过了红烛灯花爆开的噼啪声。
剧烈的、尖锐的、火辣辣的痛楚,瞬间在那被击打的位置爆开,穿透单薄的衣料,毫无缓冲地烙印在皮肉上。那痛感如此鲜明,如此具体,带着玉石特有的坚硬和冰冷质感,先是一麻,随即化为燎原的灼热,迅猛扩散。
“呃……”一声短促的、完全不受控制的痛哼,从苏晏死死咬住的牙关里逸出。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,又被他另一只及时按住她腰背的手,稳稳地压了回去。
那只手温热,有力,按住她的时候,带着绝对掌控的力量,让她无法挣脱分毫。
“都由朕决定。”他接上了方才未尽的话语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人战栗的责打,不过是拂去一片落在她衣上的尘埃。
玉板再次举起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……
一下,接着一下。节奏并不很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。每一下之间,都有短暂的间隔,刚好足以让前一次击打产生的剧痛攀升到顶峰,在血肉骨骼间回荡、震颤,然后,在痛苦稍有回落、却远未消散之时,迎来下一次更加清晰的、无可逃避的碾轧。
清脆的拍打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,起初还有些生涩,很快便连成了一片规律而冷酷的韵律,与红烛燃烧的微响、与她逐渐压抑不住、从齿缝间漏出的细碎呜咽交织在一起,构成这新婚之夜诡异而私密的奏鸣。
疼痛堆积,叠加,从最初清晰的点,蔓延成一片燃烧的炽热海洋。每一下落下,都像是在那火海之上,再投下一块烧红的烙铁。苏晏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,粘住了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。撑在扶手上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,几乎无法维持支撑的姿势。伏在他膝上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随着每一次击打而绷紧、战栗、微微痉挛。最初那短促的痛哼,早已化为了断断续续的、极力隐忍的抽气声,和喉咙深处压抑的哽咽。
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,直到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,那是嘴唇被咬破的痕迹。眼前阵阵发黑,烛光晃动的影子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身后那一片遭受反复捶楚的区域,其余的,殿宇的恢弘,沉香的馥郁,甚至身下男人身体的温度,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唯有疼痛,如此真实,如此霸道,侵占了她全部的思绪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十下,也许已有上百。那规律落下的玉板,忽然停了。
殿内霎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,只剩下她粗重而不稳的喘息声,以及烛火燃烧的噼啪微响。
按住她腰背的那只手,缓缓松开了。玉板冰凉的边缘,再次贴了上来,这次是贴在那片遭受了反复责打、已然滚烫肿胀、甚至可能浮现出淤痕的区域。它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细致,在那片灼热的疼痛上碾压、移动,感受着皮肉在冰冷玉石下不可抑制的瑟缩和颤抖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声音很近,就在她头顶,依旧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晏的喘息滞了一瞬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膝上冰凉光滑的锦缎里,肩膀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。玉板离开了那饱受折磨的皮肉,却没有放下。
而是顺着她因为伏趴而自然垂落、堆叠在腰际的、那件单薄雪白中衣的下摆边缘,缓缓地、不容抗拒地,探了进去。
冰冷的玉质,毫无阻隔地,直接贴上了她腰后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。比之前隔着衣料时,那触感要清晰尖锐百倍,激得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瞬间僵直如铁。
玉板沿着她脊骨的凹陷,缓慢向上游走,所过之处,带起一连串无法抑制的战栗。它像一条冷血的蛇,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审视的意味,逡巡于她光滑的背脊。中衣的布料被它拱起,皱成一团。
然后,它停了下来。
停在了某处。
萧稷的手指,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觉到,玉板尖端抵住的那一小片肌肤,似乎与别处略有不同。不是方才责打留下的新鲜肿痛,而是……一种细微的、略带凹凸的痕迹,像是陈旧的、早已愈合的……疤痕。
他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一直平稳无波、甚至带着冷冽玩味的气息,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那玉板就那么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寝殿内的时间,仿佛也跟着停滞了。只余红烛的光,将两人重叠的身影,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,微微晃动。
许久,萧稷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依旧平稳,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冰冷的掌控,多了点难以分辨的、晦暗的探究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玉板尖端在那处旧痕上,极轻地压了压。
“是谁?”
两个字,问得极其缓慢,一字一顿。
“曾经,也这样罚过你?”
那冰凉的玉板尖端,正抵着一处极为隐秘的旧痕。不是鞭痕或杖痕,更像是指甲掐入、反复啃噬,或是某种细小而坚硬的物件长久压迫留下的印记,颜色浅淡,几乎与周围肌肤融为一体,只有指腹仔细碾过,才能察觉那细微的、不同于光滑肌肤的凸起与滞涩。
萧稷的指尖就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雪白中衣,压在玉板上方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玉质,再透过衣料,微弱地传递到那片旧痕所在的肌肤。他能感觉到,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,苏晏的整个脊背,从肩胛到腰窝,倏然绷成了一张拉到极限、即将断裂的弓弦。连带着伏在他膝上的身躯,都僵硬得微微发抖。
不是之前那种因疼痛而起的战栗,更像是一种被猝然刺破最深层秘密的、本能的惊惧与防御。
他的问题悬在寂静的空气里,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,缓慢滴落。
苏晏的脸仍深深埋在他膝头的玄黑锦缎中,喘息声早已停了,连那压抑的抽气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唯有她撑在扶手上的手臂,颤抖得愈发厉害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白色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用玉板的尖端,在那处旧痕上,极缓地,画了一个小圈。冰冷的玉石摩擦着敏感的疤痕组织,带起的触感诡异而鲜明。
片刻,或许是许久,苏晏终于有了动静。她极其缓慢地,松开了死死咬住的下唇。被咬破的地方渗出血珠,在她苍白的唇上留下一抹刺目的嫣红。她侧过脸,将一边脸颊贴在冰凉的锦缎上,这个角度,能让她的声音稍微逸出,却依旧看不清神情。
“……陛下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喘息未定的颤音,却又奇异地,勾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那笑意太浅,太飘忽,嵌在无边的痛楚与屈辱里,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诡艳,“您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积攒力气,又像是在玩味措辞。
“您是在关心臣妾的过往么?” 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故作的轻佻,却因气息不稳而断断续续。
萧稷的目光沉沉落在她侧露出的那一小片脸颊上,烛光在那上面跳跃,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未干的泪痕(或是汗迹)。他没有回答她的反问,按在玉板上的指尖,却施加了一分力道,让那冰冷的玉石更重地碾过旧痕。
“呃……”苏晏猝不及防,一声短促的痛哼再次逸出。那旧痕似乎比周围的肌肤更为敏感,细密的、带着酸麻的刺痛感瞬间窜开。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轻扭了一下,试图逃离那过于专注的压迫,却被他膝头和她自己手臂构成的囚笼牢牢锁住,只换来一阵更无助的摩擦与颤抖。
“是谁?”萧稷重复,声音比方才更沉,更缓,那平静无波的表象下,仿佛有暗流开始涌动。玉板不再仅仅抵着旧痕,而是顺着她脊骨的线条,极缓慢地向下滑去,冰冷坚硬的边缘刮擦过每一节凸起的脊椎,激起她一连串细密的、无法抑制的痉挛。中衣的布料被拱动,皱褶堆叠,衣摆被蹭得更高,几乎快要遮不住那圆弧饱受责打后灼热肿胀的轮廓。
玉板滑至腰窝凹陷处,停住。然后,毫无预兆地,贴着那单薄的绸缎,向侧方一划——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布料撕裂的声响。
并非粗暴的撕扯,只是玉板边缘勾住了中衣侧缝一处本就纤弱的丝线,轻轻一划,便拉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雪白的绸缎向两侧绽开,露出底下更内里一层、颜色更柔腻的浅杏色小衣,以及一小片……毫无遮挡的、光滑的腰侧肌肤。
那肌肤因为方才的责打和持续的紧张,泛着淡淡的粉色,此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男人沉凝的视线下,瞬间绷紧,泛起细小的颗粒。
苏晏的身体猛地一颤,这次是完完全全的震惊与僵直。她甚至忘记了呼吸,撑在扶手上的手臂一软,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下沉了沉,脸颊更深地陷进他腿上的衣料中。
萧稷的动作停顿了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意外暴露的肌肤上,以及那道小小的裂口。裂口边缘,中衣的丝线微微卷曲,像某种无声的邀请,或者……挑衅。
寝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,沉得让人心脏发紧。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异常清晰。沉香的气息,混合着她身上因疼痛和紧张而渗出的、极淡的汗湿气息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从她撕裂的衣襟处飘出的、更私密的暖香,交织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、粘稠的氛围。
他握着玉板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那柄莹润的羊脂白玉,在他掌心沾染了体温,不再那么冰凉刺骨,反而透出一种温润的、却更显危险的质感。
他没有去遮掩那道裂口,也没有继续扩大它。玉板就停在那裂口边缘,尖端若有似无地,碰触着暴露出来的、浅杏色小衣的边缘。那布料更薄,更软,几乎能想象出其下肌肤的温热与弹软。
“回答朕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了几分,带着一种之前未曾有过的、被强行压抑的什么情绪。命令的意味未减,却似乎掺杂了别的、更晦暗的东西。
苏晏的喘息终于重新续上,却变得急促而破碎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落点,能感觉到裂口处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,更能感觉到那玉板尖端似触非触的威胁。一种比单纯疼痛更甚的、混合着羞耻、恐惧,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、隐秘颤栗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片氤氲的水光之后,竟奇异地亮起一点微弱而执拗的火星。那点火星在她无边的狼狈与脆弱中燃烧,竟有种孤注一掷的亮烈。
她依旧侧着脸,唇瓣上的血珠愈发鲜红。她没有试图去拉拢衣襟,反而,极其缓慢地,将自己伏趴的姿势,调整得更沉,更贴服。这个动作让那道裂口微微张开,暴露的肌肤更多了些,腰臀的曲线在他膝上也压得更深,更清晰。那饱受责打之处肿胀着,隔着几层凌乱的布料,仍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和柔软的起伏。
然后,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声音依旧沙哑,却努力挤出一丝完整的、甚至带着点古怪笑意的语调:
“陛下……”
她停顿,舌尖似乎舔舐了一下破损的唇瓣,留下一点湿亮的光泽。
“您猜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气息吹拂在他腿面的衣料上,带起细微的痒意,“我为何……偏偏接受了这和亲?”
这句话,她说得极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,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、近乎挑衅的意味。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甚至极轻微地、主动地,用那肿胀疼痛之处,蹭了蹭他支撑着她身体的大腿。
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,却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骤然激起了千层暗涌。
萧稷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搭在圈椅扶手上的那只手,倏然握紧。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。
而握着玉板的那只手,指尖猛地一颤。
那柄一直被他稳稳掌控、作为惩戒和征服象征的羊脂白玉板,第一次,从他指间滑脱。
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玉板跌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烛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。莹润的玉色映着跳动的火焰,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人体的温度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湿痕。
寝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烛火,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,将两人凝固的身影,拉得很长,很长。
玉板落地的轻响,像是敲碎了某种紧绷的琉璃罩。殿内粘稠得令人窒息的空气,似乎也随之微微一荡。
萧稷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低垂着眼,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又缓缓移至地上那柄莹润的玉板。那东西曾是他绝对掌控的延伸,此刻却孤零零躺在冰冷金砖上,映着烛火,像一块被遗弃的、不再有用的石头。
他脸上那层近乎冷酷的平静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不是愤怒,不是错愕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难以捉摸的凝滞。他缓缓抬起眼,视线重新落在伏于他膝上的女人身上。
苏晏依旧保持着那个近乎献祭般的伏趴姿势,腰臀的曲线因他的支撑和自身的紧绷而显得惊心动魄。那道撕裂的中衣口子,在方才轻微的蹭动中,又敞开了一些,浅杏色小衣的边缘,以及其下一小片更柔腻的肌理,在烛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,与她身后那片被责打出的、红肿灼热的痕迹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她侧着脸,脸颊贴着他的衣袍,唇上那抹血痕嫣红刺目,长睫低垂,掩住了眸中所有情绪,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背,泄露着一丝并不平静的喘息。
“你……”萧稷的声音出口,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他停住了,像是需要重新组织语言,来理解她刚才那句话背后,那令人心悸的潜台词。
为何接受和亲?
不是因为国力衰微,不是迫于强权压力,甚至可能……不是为了她口中曾言及的“两国百姓安宁”。
而是因为……这个?
因为预见到会在他这里,承受这些?因为……渴望这些?
这个念头荒诞不经,却带着毒刺般的穿透力,狠狠扎进他一直以来构建的认知里。他娶她,是为了将敌国的女帝压在身下,是为了享受征服的快感,是为了将这枚最棘手的棋子纳入掌心搓揉。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,是施予者。
可现在,身下这具颤抖而顺从的身体,唇边那抹染血却古怪带笑的弧度,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“您猜”,都在无声地颠覆着什么。
一股陌生的、燥热的、夹杂着被愚弄的怒意和某种更深邃悸动的情绪,猛地窜上他的胸腔。比之前任何一次施加惩罚时,都要来得强烈,来得不受控制。
他没有去捡那玉板。
那只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,抬了起来。带着方才握拳未散的力道,带着掌心灼人的温度,毫无预兆地,重重落在了她身后——那片已然红肿不堪、烙满他惩戒印记的肌肤之上。
“啪!”
不是玉板清脆的击打声,而是皮肉相撞的、更沉闷也更滚烫的声响。掌心完全覆盖了那饱受折磨的柔软,炽热的体温与那片灼痛区域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几不可察地战栗了一下。
苏晏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而扭曲的呜咽。不是单纯的痛呼,那声音里裹着太多东西——破碎的喘息、被骤然满足的颤栗、还有一丝几近崩溃的呜咽。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,又被他另一只依旧按在她腰背的手,更用力地压了回去,更深地嵌进他的腿间。
这一次,他的手掌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就那样紧紧贴合着,按压着,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热度和肿胀的柔软在他的压迫下微微变形,感受着薄薄衣料下肌肤的细腻纹理,以及更深处,无法抑制的、细微的悸动和痉挛。他的拇指,甚至无意识地,蹭到了那道中衣裂口的边缘,指腹刮擦过暴露的、温热的腰侧肌肤。
“告诉朕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气息灼热,吹动她散落的鬓发,“燕云的女帝,在北境的宫殿里……是谁,用什么样的方式,‘教会’了你这些?”
“这些”指的是什么?是承受鞭笞的隐忍?是对疼痛的异样反应?还是……这种在屈辱和痛楚中,悄然滋生的、令人不安的迎合与渴求?
他的手掌开始移动,不再是单纯的按压,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、甚至堪称狎昵的揉弄。掌心摩擦着红肿的肌肤,带来新一轮更尖锐、也更复杂的痛楚与刺激。指尖偶尔划过那道裂口边缘,或是不经意地陷进柔软的弧线缝隙,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、细碎的战栗和压抑的呻吟。
苏晏的呼吸彻底乱了。额发被汗水浸湿,粘在额角和脸颊。她不再试图维持任何镇定或挑衅的表象,整张脸埋进他腿上的衣料,肩膀耸动着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像是哭泣又像是别的什么的声音。在他掌心的揉弄下,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种更为软化的趋势,那种紧绷的抵抗,渐渐被一种无力而诚实的生理反应取代。腰肢甚至开始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摆动,仿佛在迎合那粗暴的抚触,又仿佛只是痛极了的本能反应。
“说话。”萧稷命令道,声音里的沙哑更重,揉弄她伤处的手,力道也加重了几分。另一只按在她腰背的手,顺着她脊椎的线条缓缓下滑,最终停在了那道裂口下方,中衣与浅杏小衣交叠的边缘。指尖勾住那层更薄的布料,微微用力。
苏晏浑身剧颤。
“没……没有人‘教’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支离破碎,混着哽咽和喘息,几乎是气音,“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”
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像是极度干渴。
“是我……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什么?”萧稷逼问,勾住小衣边缘的指尖,又探入了一丝。更里层柔软的织物和肌肤的温热,已然触手可及。
“需要……感觉……”苏晏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奇异地渗出一缕茫然的、仿佛沉溺其中的恍惚,“需要……重的……实在的……压在……心上……骨头上的……不然……不然……”
她的语句混乱不堪,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某扇紧闭的门。
萧稷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她在他掌下颤抖、红肿、因疼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而微微濡湿的后身。看着她凌乱的中衣,泄露的春色,以及那全然放弃抵抗、甚至透露出扭曲渴望的姿态。
他想起她背脊上那道浅淡的旧痕。那不是一次偶然的伤害能留下的。那需要反复的、长时间的、某种特定的压迫或啃咬。
自己需要?
一个荒谬绝伦,却又在眼前这具身体上得到如此确凿验证的答案。
征服的快感仍在,但此刻,却混杂了一种更黑暗、更汹涌的浪潮。那是对这种“需要”的惊怒,是对自己竟成为满足她这种“需要”工具的排斥,以及……一种被这极致堕落和脆弱所点燃的、纯粹男性本能的侵略欲。
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揉弄,也不再需要那柄冰冷的玉板。
按在她腰背上的手猛地用力,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向自己。同时,那只一直揉弄她伤处的手,粗暴地扯住她中衣撕裂的口子,向旁边一拉——
“嗤啦——”
更大的裂帛声响起。本就脆弱的雪白中衣被彻底撕开,连同里面那件浅杏色的小衣,也被扯得歪斜凌乱,大片光裸的背脊,圆润的肩头,以及腰臀连接处那惊心动魄的曲线,猝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男人灼热的视线下。
原本红肿的伤痕,此刻在烛光下无所遁形,颜色深红发紫,有些地方甚至隐隐透出淤血的青痕,与周围雪白的肌肤对比,有种近乎暴虐的艳丽。
苏晏惊喘一声,身体僵直了一瞬,随即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更彻底地瘫软下去,只有喉间溢出细弱的、不成调的啜泣。
萧稷的目光沉黑如墨,燃烧着暗火。他不再问她任何问题。那只撕扯她衣物的大手,顺着她光裸的脊背滑下,掠过敏感的腰窝,径直覆上了那一片毫无遮拦的、伤痕累累的柔软。
掌心滚烫的肌肤直接贴上她同样滚烫、却带着鲜明痛楚的伤处。那触感,让两人都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的揉弄变得更加直接,更加肆无忌惮。指掌陷入那柔软的肌理,感受着肿胀和伤痕的凹凸,感受着她每一次颤抖和痉挛。另一只手也离开了她的腰背,转而探向更前方,轻而易举地扯开了她身前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。
苏晏像一尾被骤然抛上岸的鱼,徒劳地挣扎了一下,便只能任由他摆布。身前最后的屏障也被褪去,冰冷的空气激得她胸前骤然紧绷,顶端怯生生地站立起来。
他却没有过多流连前方,那只手很快绕回,与另一只手一起,钳制住她的腰肢,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膝上。他的身体向前倾压,坚硬的下腹紧密地贴上了她身后最饱满柔软的弧线。
隔着彼此数层凌乱的衣物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身体某处惊人的变化。坚硬,灼热,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意味,重重抵在了她伤痕累累的敏感之处。
“啊——!” 苏晏猛地仰起头,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,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。那叫声里,痛苦与一种近乎灭顶的刺激感交织,几乎撕裂了她的声带。
萧稷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,喷吐在她的后颈。他不再等待,也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准备。这个认知,这个她亲手递到他面前的、关于她隐秘“需要”的答案,像最烈的催情药,烧毁了他最后一丝迟疑。
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胡乱扯开自己早已松散的袍服下摆。玄黑的衣料堆叠,露出其下同样坚实的肌体。
然后,他腰身猛地一沉。
没有温存,没有抚慰,甚至没有试图寻找正确的路径。有的只是被激怒的征服欲和被点燃的暴烈情潮。凭借着位置的便利和绝对的力量优势,他强硬地,不容抗拒地,从后方,闯入了那一片紧涩、灼热、却因为之前的惩罚和刺激而异常湿润柔软的秘地。
“呃——!!!”
苏晏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破碎的、几乎要断绝气息的哀鸣。身体被强行贯穿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,远比任何玉板的责打都要尖锐、都要深入骨髓。她眼前发黑,指甲深深抠进圈椅扶手的木质纹理中,指缝几乎迸裂。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又猛然松开的弓,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太痛了。不仅仅是结合处的撕裂痛楚,身后那些红肿的伤痕,因为他身体的紧紧压迫和每一次微小的动作摩擦,都爆发出新的、叠加的尖锐疼痛。身前裸露的肌肤摩擦着冰凉的织锦,带来另一重刺激。所有的痛感汇聚、交织、放大,几乎要将她撕成碎片。
萧稷也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近乎痛苦的闷哼。那紧致而火热的包裹,带着抗拒的痉挛和惊人的湿滑,几乎瞬间就将他逼到了失控的边缘。他停住了,额头抵在她汗湿的、裸露的肩胛骨上,粗重地喘息。汗水从他挺直的鼻梁滑落,滴在她光裸的背脊,烫得她又是一颤。
但停顿只是刹那。
下一刻,他便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征伐。
没有节奏,没有技巧,只有最原始、最粗暴的进犯。每一次撞击,都重重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皱褶,都让她的身体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,也让身后那些伤痕与坚硬的圈椅扶手、与他衣物上的刺绣纹路,产生更剧烈的摩擦。痛楚和一种被强行填充、占有的怪异饱胀感,如同滔天巨浪,将她彻底淹没。
苏晏的呜咽和呻吟再也无法压抑,破碎地逸出唇瓣。起初是纯粹的痛呼,渐渐地,在那持续不断、几乎要将她捣碎的猛烈攻势下,在那无边疼痛的间隙里,竟开始掺杂进一些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细弱的、近乎欢愉的泣音。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,在那极致的痛楚中,竟然开始生涩地、本能地收缩,绞紧,仿佛在挽留那带来毁灭性痛苦的入侵者。
这种反应,无疑更加刺激了身上的男人。
萧稷的喘息愈发粗重,眼底的暗火几乎要烧穿那层冰冷的表象。他扣住她腰肢的手更加用力,几乎要掐断那纤细的骨骼。他低下头,灼热的唇舌寻到她后颈那一小块裸露的肌肤,重重地吮吸、啃咬,留下一个个鲜明的印记。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每一次没入都像是要直抵灵魂深处,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粘腻的水声和更急促的喘息。
寝殿内,红烛高烧,将两具紧密交缠、激烈起伏的身影,扭曲地投在墙壁和地上。衣物凌乱地散落,玄黑与雪白、浅杏交织,堆叠在椅脚和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、汗水的咸涩、沉香的馥郁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血与体液混合的腥甜。
苏晏的意识早已模糊,视线里只有晃动的烛光和扭曲的影子。疼痛与快感的界限变得模糊,她仿佛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中,时而沉入窒息的痛楚深渊,时而被抛上令人晕眩的、陌生的感官巅峰。她只能无助地抓着扶手,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风暴雨般的侵袭,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、破碎的哀鸣与呻吟。
终于,在一次极其深重、几乎要将她贯穿的顶撞之后,萧稷的身体猛地绷紧,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沙哑的低吼。滚烫的洪流在她体内爆发,灼烧着最脆弱的壁垒。
与此同时,苏晏的身体也剧烈地痉挛起来,眼前炸开一片空白。极致的痛楚和那陌生而汹涌的、被强行推至顶点的刺激,混合成一种灭顶般的感受,将她彻底吞噬。她发出一声绵长的、泣不成声的尖叫,指甲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随即全身脱力,彻底软倒下去,伏在他同样被汗水浸透的膝上,只剩下细微的、无法控制的抽搐和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萧稷重重地喘息着,伏在她汗湿的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爆发后的余韵仍在体内冲撞,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眩晕。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的绵软、滚烫,以及那细微的、持续的颤抖。
寝殿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还有红烛燃烧时,烛泪缓缓滴落的轻响。
许久,萧稷才缓缓支起身体。汗水从他额角滑落,沿着下颌滴下。他垂眸,看着依旧伏在他膝上,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苏晏。
她光裸的背脊伤痕遍布,新的淤痕与旧的印记交织。他留下的啃咬痕迹在她后颈清晰可见。衣物彻底凌乱不堪,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,雪白的肌肤上布满汗迹、指痕,以及情动的红晕。
狼狈,脆弱,却又在极致的情色中,透出一种被彻底摧折后的、惊心动魄的美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她背上那些新鲜的伤痕。她的身体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指腹,极缓地抚过那一道道红肿的痕迹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,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场暴烈的情事。
然后,他的指尖,再次落在了那道最早发现的、颜色浅淡的旧痕上。
这一次,他停留了很久。
掌心玉板落地的情景,和她那句“您猜,我为何偏偏接受和亲?”,再次闪过脑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复杂的情绪,沉甸甸地压上心头。征服的快感依旧在,却不再纯粹。愤怒渐渐沉淀,化为更深的审视,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被牵动后的烦乱。
他猛地收回手,仿佛那旧痕会烫伤他。
视线掠过地上那柄孤零零的玉板,又落回膝上这具全然不设防的身体。
夜,还很长。
红烛,才烧到一半。